一点文艺批评

s3083440《嘉祐集笺注》收集了苏洵十六卷著作,包括比较系统的论文、正式的官方上书、书信和游记诗集,要了解苏洵及苏氏父子的基本思想,侧面反映宋代作为文人黄金时代的时风局势,此书必为参考。

第一至九卷分别从战争、国家治理、经史几个方面阐述了苏洵主要的政治观点,写作方式多为史实证据叙述、对比和联系分析,作者比较偏向于摒弃秦以来的田制吏制,对历史上不少正面人物如孙子、姜尚、管仲、子路进行了全新的解读,这些观点无论在当时,在现在看来也应该算作比较独特的。

整部书看完后,我开始考虑它的定位。想来想去,认为定位为文艺批评比较准确,因为书中所议论的对象全都是经史著作,并非在实践中得到的经验和改进方案。仅凭这一点,就可以区分先秦散文和唐宋散文的本质:“木直中绳,糅以为轮,其曲中规”,这样的社会观察在唐宋文人中几乎不存在。

定位为文艺批评之后,阅读经络就清晰多了,可以仔细揣摩作者的意图。在个范畴内,通常被发展是作者本身的意识,那种因为随性思考评论而带来的不愿受束缚而又希望被认可的个体意愿,这点在《木假山记》这篇文章中体现得比较明显。作者写道,树木既想生长得灵秀瑰丽,又希望在自己灵秀瑰丽的时候被优秀的工匠发现而成为上好之材,难啊。

读到这里我翻到了《战争与和平》的最后,托尔斯泰所写的评论。那个世纪“自由意志”的声音波及了欧洲大部分地区,托尔斯泰在思索,在人与人之间有许多相互满足的情况,“我认为愿意”的事真的是“我愿意”吗?这种自由意志真的是“自由”的吗?

且不谈后来的“自由仅仅是一种感觉”这类观点,同作为文艺批评的发展产物,中国文人没有走出浩如烟海的经史子集迷津,局限在朝廷管理方法而非社会、心灵的根本问题,与西方比,确实差了那么一点点儿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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